• 那年de 7-11

    2007-04-19

    走在從海邊球場回桂廟的柏油路上,感覺是那麽熟悉,親切。我不清楚自己還能在這條路上走多遠,卻希望永遠都不要走完。昏黃的路燈把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長,記憶也隨之伸長。那些年也有這麽一條柏油路。

    那些年的半夜在那條路上,我時常有瘋子,保衛他們陪着走,每次都不約而同地在終點那閒7-11坐下,然後把裏面能吃的東西都吃一遍,把售貨員原本清理乾淨的桌子再次弄得沾滿湯汁,最讓售貨員頭疼是我們總是把他們新進的雜誌翻的很舊,每次售貨員看到我們推門進來,他們都翻着白眼,心裏或許在希望那“歡迎光臨”的電鈴聲立馬變成“去死吧,你們這些渣滓”。可惜的是我們都是厚皮臉,我們都習慣他們對着我們翻白眼,如果那天他們都笑容滿面地對着我們,我們才會從此在他們眼皮下永遠消失,這一切都是因爲習慣,但是這麽簡單的道理他們卻不懂。

    瘋子,這傢伙是我在學1+1的時候認識的,那時的他毛都沒長齊,就開始3-7分了,我時常想爲什麽他的頭髮可以這樣而我的不行,過了好久才明白原來把自己所有頭髮接成一根也沒有他一根長,就是他讓我有了長髮的概念。那時瘋子很喜歡玩具車,在他傢裏擺着好多,那時的我對這些一點也提不起精神,我一度以爲瘋子傢是開玩具車廠的,可能厰裏放不下所以才擺在他的房間裏,後來明白這叫興趣。比起瘋子的小學時代,我輕鬆多了,瘋子很會畫畫,所以老師讓他做個什麽宣傳委員,而且是無限期連任,每個月縂有那麽幾天,我在教室裏得留的晚點,看着他抱着比他大很多的椅子來回跑,但是不一會總能看到黑板上有讓人喜歡的圖案,自己很佩服他,也很羡慕他。他總能和班上好看的女生一起畫畫,所以自己也去試過畫畫,後來發現我只能畫三角形,正方形等等。在我學做應用題的時候,瘋子就戀愛了,那時還不懂什麽戀愛,只知道有個4年級的漂亮女生老是跟在瘋子身邊,我那時對戀愛的理解如果戀愛的話放學回家要多等一個人,所以我希望瘋子能多點戀愛,這樣一起回家的人就能越來越多了。在老師給女生上生理課的時候,我和瘋子就做起了小混混,放完學總是有打不完的人,今天在樓梯上給這個一巴掌,明天又在廁所裏給那個一腳。好在我和瘋子都是打別人,沒有受過什麽傷。在學一元一次方程的時候,有天晚上頭頭們說上沙有人過來砍人,讓我們也去,那時我們還只會用拳腳揍人,頭頭們不讓我們動手,我們就在旁邊看着兩幫人在草坪裏互相追砍,不知道哪個路人報了警。警車馬上到了,頭頭們都跑了,我和瘋子看見頭頭們留了把血淋淋的西瓜刀在草地上,瘋子和我撿起刀也跟着頭頭們死命跑,等我們跑到安全的地方的時候,發現有個頭的手被砍傷了,留了好多血,他用衣服止住了傷口,我當時就想我們有一天也可能像這樣受傷的,想想就覺得疼。初中的時候,晚上我和瘋子都會坐在他傢樓下,對着漂亮的女生吹吹口哨,嘲笑那些做作的女生們。有時和家裏人吵架,也總是死皮賴臉的跑去他傢睡,半夜聼鬼故,瘋子有個可愛的妹妹,不過小時候很兇,我每次都是從瘋子傢給罵出來的,那時的晚上總是過得很快。到了高中,瘋子和我半夜常常睡不着就跑去吃宵夜,再去睡網吧,夜貓的習慣也都是在那時養成的。臨近高考的日子,瘋子,我晚上都坐426一塊回家,我都要對他嘮叨幾句,讓他多些努力,直到瘋子和我考完高考在車站迷茫的等最後一班426回家,這樣的日子還在繼續。

        保衛,在我荒廢完初一轉去他們班時認識的,他坐我前面,我時常差異一個男人怎麽可以長的這麽像女人!皮膚白的出奇,還怎麽都曬不黑,但是卻有個缺點,很容易過敏,掐一下就會馬上紅腫,我問他是不是全身都是這樣,他吼叫道:“當然不是啦!”保衛要打球的時候專門挑太陽最毒的時間段。可苦了我咯。保衛平常很少話説,但是語出必定驚人,我在他傢看到墻上挂着Iverson的畫報就問他:“你想做他徒弟不?。”他回答:“不!他是我徒弟。”某個星期一我,瘋子和保衛去逛街的時候看到福利彩票的賣點,瘋子和保衛就屁顛屁顛的跑去買,我對他們說:“你們兩個傻B,把錢花了不說,可恨的是自願跑去給人做分母!你們真以爲能中啊?”保衛反駁道:“廢話,不能中,我買了幹嗎?星期三我和瘋子就是富翁了,你想要啥?”有次翻他電腦裏的資料發現一堆S.H..E。楊承琳。王心淩的照片,我問他:“你還喜歡她們阿?你都幾嵗了?你摸摸下巴看搾人不?”他說:“錯!是她們喜歡我,她們都是我情人。”有次我和瘋子在說女人,保衛突然閃出來對我們說:“我好想找個女的!”我和瘋子問他:“找女的幹嗎?”保衛說:“帶回家!”我和瘋子一臉坏笑:“小子,開始使壞了?”他一臉正經嚴肅道:“我讓她陪我看電視,我不搞她!”忘記什麽時候開始,保衛迷上了籃球,我常跑去他傢,都發現他在看街球的視頻,於是耳濡目染的,慢慢的我也喜歡上了籃球,但是我知道其實是保衛傢的海量的零食做了催化劑,從那時起,深夜都是我們兩個霸佔整個球場,在場上飛奔,拼命的練習每個動作到大汗淋漓。第一次在保衛傢過夜的時候就把他傢的中國地圖踢爛了,在去他傢的時候再也沒有看到那張地圖。睡醒的時候都要和他較勁,我感覺他沒去坐舉重運動員真的浪費了。在他傢吃飯的時候老是抱怨他傢的菜太淡了,不過其實挺好吃。無聊的時候和他跑去了中信看電影,感覺怪怪的,我傻了怎麽和男的去看電影阿?每次都是他告訴我他們學校死人了,而且都是跳樓。陪保衛爲了一個女人在m記吃了n個漢堡,m塊雞翅,還跑去中信買娃娃送給她。和他爲了個土木院的學姐特意跑過來送一本書,見了面沒10秒就走了。不知道保衛發什麽神經把他頭髮全殲了,嚇得我他以爲看破紅層要去做和尚了,後來我嘲笑他的頭髮幾個月。每次在八+八打牌都要攪屎棍,還調戲女服務員,嫌房子裏空氣不好,自己跑去外面和女人飛短信。老是說要去把高級中學籃球場上的籃筐抓下來,不過真的做到了,那天我也做到了。那天逃課我讓他在網吧樓下等我,結果他等了一個多鈡。保衛在7-11看到一個漂亮的韓國女人,原来那女人身後跟着她的女兒,后来在我们的淫威的震慑下保衛收了那個女孩做女兒。每次送完玲回家,保衛都讓我在7-11的門口等他,說他沒吃飯。这样的日子不曾停过。

  • 2007-03-10

    223大巴左邊正數的第3個座位,我仍然坐在那,看着那些已經看了3年的風景,聼着售票員南腔北調地叫喊乘客買票。這樣的日子,我知道就快要結束。但我從不敢想以後我的該在哪過怎樣的生活,也許瘋子是對的,像我們這樣沒有理想的人就該跟着生活流淌。或許有一天我不再這樣得過且過,反而會覺得不自然。

    我也覺得我真的不上進,因爲我老是在重復想像自己活在從前,活在用一毛錢就能買包“唐生肉”的日子裏;活在和菠蘿翻越柵欄用彈弓打鳥的日子裏;活在放學和瘋子用省下的錢去麻辣燙的日子裏;活在和民工在家自己煮腸粉的日子裏;活在和民工清晨出來跑步的日子裏;活在和保衛頂着高考的重壓晚上練球的日子裏;活在和老季下課斗嘴打鬧的日子裏;活在老季模擬考抄了篇和作文題完全不搭的閲讀分數卻比我高得日子裏;活在和保衛民工在m記和味千輪流吃得日子裏;活在陪保衛跑去中信買娃娃送給李素。。。的日子裏;活在中秋總是拉瘋子保衛民工菠蘿在蓮花山瞎轉的日子裏;活在即使很無聊但還要和他們出來轉轉的日子裏;活在高三總是要對瘋子嘮叨幾句的日子裏;活在等爸媽出門自己在家瞎唱亂蹦的日子裏;活在問姐姐要錢常常承諾是最後一次的日子裏;活在自己騎單車去葉樓下等她的日子裏;活在和葉分手兩年后的聖誕節答應互相送禮物卻還是沒有送成的日子裏;活在和洋自習課逃去圖書館坐在最後一閣的日子裏;活在自己其實真的很喜歡洋卻不敢告訴她的日子裏;活在看着圍繞在洋身邊的人卻不是我的酸澀裏;活在自己強迫洋討厭自己的日子裏;活在送順回家安慰她的日子裏;活在自己和順之間的關係慢慢變質的日子裏;活在瑋產生錯覺我不得不離開她的日子裏;活在去見青順便幫朋友修電腦的日子裏;活在聖誕節自己的懦弱讓青哭得日子裏;活在自己其實真的很難受但卻硬撐的日子;活在和小潘在網吧吃泡面回家拉肚子的日子裏;活在和小潘去深大報到的日子裏;至今活在彷徨空虛的日子裏

  • .__--救贖。^*

    2006-07-19

             

              回舊家的時候,經過那個曾經讓我留過級的幼兒園。我透過那些給我下巴留下傷痕的鉄欄杆。向院子裏看去,孩子們沒完沒了成群結隊的打鬧,老師手忙腳亂沒完沒了的整頓。想想也覺得好笑,孩子們要是聼得懂老師的警告,那就不是孩子了,記得自己上幼兒園,午睡時常用外面撿來得小石子,砸睡在我旁邊人的頭。吃飯時,拿着叉子當寶劍學着電視裏的大俠和朋友們決鬥。放學時,獨自去爬那佈滿尖銳鐵絲網的欄杆。直到身上留下了傷痕時,才知道去做這些事可能會很疼。這一切都是需要后知后覺的。
              在我陷入回憶時,眼前出現的一個場景:一個女孩微笑着向這人群中跑去,跑過了一個男孩的身旁,男孩使了個鬼臉伸出了自己右腳,女孩重重的摔在了男孩的腳下。女孩臉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漆蓋上剮破的傷口的疼痛引發的痛苦,接著哭出了聲來,男孩有些不知所措,男孩蹲下身,不斷的向着女孩道歉,詢問狀況,男孩對自己的剛才的舉動很後悔,緊皺着眉頭,也為女孩的狀況擔憂。老師聽到哭聲也慌忙跑了過來,女孩哭着告訴老師是男孩用腳絆了自己。老師把女孩抱到一邊,為女孩包紮傷口,哄得女孩再一次露出了微笑,男孩站在原地,低下了頭,沒有説話,眼淚開始滴滴落下,卻時不時的向老師和女孩那邊看去,老師看見了,走到男孩身邊,沒有懲罰沒有責備,而是把男孩領到女孩身邊,女孩看着男孩笑了。男孩“嘩”的一聲大哭了起來,男孩應該會永遠記得這個微笑,比起言語的原諒,這微笑的救贖更有力度,更刻骨銘心。
              看完這個場景,我的腦中一陣轟鳴,接著原本五顔六色的周圍,霎時間變得一片漆黑,在這片漆黑中我聼到父母,老師,同學,朋友彼此相互重疊的責怪聲:你怎麽可以這樣,太讓我失望了。聲音一直重復着頻率越來越快,聲調越來越高,我感覺到我的靈魂被這些聲音肆意揉捏着。我開始在這片漆黑中放肆的奔跑,企圖遠離這些聲音,結果卻怎麽也揮之不去,我絕望的蹲在原地,用手遮掩雙耳不斷嘶喊,喊到聲嘶力竭。嘶喊聲終于把我從惡夢中拉回現實。
              這個場景喚醒我從前一段足以讓自己的靈魂受到鞭笞,良心受到譴責的記憶。沒錯,我曾經也像那個小男孩,唯一不同的是,我沒有得到救贖,而是詛咒。一個黑暗,無人的樓道,她倒在我的腳下,她扶着自己的左手,疼痛讓她不斷抽蓄着。我不斷向她道歉,希望道歉能讓她不那麽疼。一個開門的保安發現了我們,她被送去了醫院,我怔怔的站在樓道中好久好久。
              診斷結果她的手粉碎性骨折,我晚上回到傢中躺在床上,擔憂着她的病情。突然想到明天要怎麽和老師朋友交待,我有點恐懼了,如果我說出實情,父母會對我很失望,在老師心目中那個老實,安分守己的形象不就蕩然無存?朋友更不會接受我坏品行,不行,也不能說出實情,於是一個邪惡的念頭在心中不斷滋長壯大,終于戰勝了我的良心,我這時才體會到人最醜惡的一面就在於拼命的掩飾醜惡,老師,朋友的詢問下我都一口咬定我是不小心的,老師與朋友也都相信了。
              老師讓我去探望一下她,我有點害怕,我害怕她看到她的眼睛。我跟在老師的身後在醫院的走廊走着,滿眼都是不吉利白色,還有那難聞的藥味。我想快點離開這裡的,到了她的病房門口,她躺在床上睡着,左手給幾根鉄絲穿透,固定在一旁,臉色蒼白,額頭上的頭髮都讓汗沾濕了,緊皺着眉頭,嘴唇也絲毫不見血色,我的良心在罵我,我覺得自己懦弱,無恥,邪惡。眼淚就要落下,我想要說出實情,可魔鬼又在誘惑我。終于我沒有說,我撇開頭不願去看她,探望就這樣結束了。
              父親後來花了點錢,事也就了結了。出錢理由是表示慰問,真相也就十幾年來一直埋我心中最陰暗的角落。我為她帶來這麽多痛苦,她會認爲我是個給她帶來災難的魔鬼吧。她應該不止一次咒駡我的懦弱與虛僞。無論她如何怨恨,我都會坦然接受,連我自己想起這段記憶,對自己的軟弱都充滿鄙夷,後來我在生活中把自己裝得很剛強,我生怕別人看穿我的軟弱,我有時很恐懼,恐懼自己因爲曾經把靈魂賣給魔鬼,等到我死后會把我的靈魂帶到地獄。我有時夢見有人將我的左手打斷了,還對我吼叫:這是你應該還得。看見別人在我身旁摔倒,我就慌忙的走到一邊。看到有人在走廊裏跑動,我都繞道走開。事後后的好一陣子,我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精神每天在幾乎崩潰的邊緣游走。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倘若我像那個男孩一樣有勇氣的站出來。我想我應該會被你的微笑救贖吧。不過這一切都太遲了,不可能讓一個人故意在另一個的胸口划上深深,長長的傷口,然後再請求他的寬容與原諒,這對那個被傷害的人,未免太殘酷了。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生懷着歉意,背負着你的怨恨活下去,直到自己的靈魂落入地獄。

  •           回想起高中下一半段自己在你眼皮下所度過的崢嶸歲月,心中沒有絲毫苦盡甘來得欣慰與自豪,有的只是對一切與你有關事物的厭惡,我有時甚至認爲自己熬過的歲月是一場夢,我至今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能苟延殘喘的在你腳下生活這麽久,原本中考的失敗讓我對高中生活的嚮往早已不復存在,然而你出現,更是讓陽光不再璀璨,天空失去了藍色,河流乾涸殆盡,山峰崢嶸陡峭,風兒瘸了雙腿,落葉深埋大地。
              可是我還是要感謝你,是你讓我了解到人原來可以這麽醜陋。某天晚自習的第2節課,那時的我正在讓自己脆弱的大腦接受數學風暴的肆虐,我已經在風暴中掙扎了將近90分鐘,我實在有些害怕自己突然會進入歇思底裏的狀態傷及無辜,決定讓自己暫時休息一下,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不少人都戴上了耳機,“刀郎”坐在最後對自己的新機愛不釋手,你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後門,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教室雖然開着空調,室内溫度瞬間上升了4度,我知道有人要被燒得體無完膚了,等到“刀郎”有所反應,已經太遲了,你咆哮着向着“刀郎”沖去,一秒鈡后刀郎的新機已在你手上,在接下來的兩毫秒中你給了新機一個很大的初速度,新機在初速不為零的情況下向着地面做着加速運動,新機一聲慘叫后分成了3部分散落在地。刀郎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新機被分尸,面如死灰,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似乎這樣仍然不能讓你解恨,你又從毫無反抗能力的“刀郎”手中搶過耳塞,耳塞當場讓你車裂了,“刀郎”仍然一動不動看着血泠泠的事件發生在眼前,你此時又像潑婦駡街似的向“刀郎”大叫:“天天讀書,考了五六十分,居然還有心思聼音樂,乾脆別讀了。”儅你從嘴中吐出這句話時,我心中充滿了對你的鄙視。
              一天在許多人的口中傳出你和其他的三個老師考我們深一模的試卷,你也就考了個70來分,比起“刀郎”你是高出了十來分,當然你沒有聼音樂,但是你也一樣沒有資格去糟蹋新機,原因是你比“刀郎”還惡劣,請問你每天佈置的那海量的物理大題,你自己一天做了幾道?你到底給我們講過幾道高考壓軸題?你每日上課時講的冷笑話個數比起知識點那個佔絕對優勢?你哪一天上習題課是你自己獨立完成而沒有“神”幫助?你那該死的“限時練習”你究竟有幾次是自己全部包攬?聼說你這段時間換了新機,趕快拿來,我們班上的4分之三的人有資格像你摔“刀郎”新機那樣把你的新機摔個稀巴爛。這句話送給你:你太廢,廢得只因天上有,地下難得幾回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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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層次.。<

    2006-07-16

            深夜我躺在床上,透過黑暗去看前方的天花板,在黑暗的遮擋下,原本離自己很近的天花板,我現在也不知道它到底離我多遠了。我心中猛然一震,在光明中看哪怕自己多麽不熟悉的東西都會讓你覺得安心,透過黑暗,再怎麽熟悉的東西都能讓你覺得陌生。
             耳邊仍然在回蕩着兒時的嬉哈聲,兒時的自己總是站在有光明的地方看自己周圍的事物,單純的自己認爲光明下的事物面目就是它本來的面目,於是滿心信服的接受,因爲信服。而沒有懷疑,沒有懷疑,而沒有失望,沒有失望,而沒有悲傷.這大概就是自己兒時充滿嬉哈聲的緣故吧。兒時的自己活動能力是很有限的,走不出這充滿光明的範圍,一天一天的過去,發現自己的手腳逐漸變長,變的有力,一天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在不遠的前方出現一片不見邊際的黑暗,站在邊閒的自己回頭看看熟悉的一切,再看看前方的黑暗,選擇了踏出了邊界,向著黑暗走去。自己發現在光明中有的在這片黑暗中同樣有,兒時的自己在光明中總喜歡拿起朋友。拿起原因是能讓自己看到笑容,感到溫暖。同樣的自己習慣性的在黑暗中拿起了朋友。這次卻沒有看到笑容,而是一張猙獰的臉。第一次感到了失望,悲傷。
              記得上小學6年級的時候認識了他。同樣對遊戲的狂熱讓我們迅速成爲了朋友。那年的暑假我們常常聚在一起品味着遊戲的帶來的感動。早上我早早起床,來按他傢的門鈴,在門鈴的那頭我也早已習慣了他那句:“快點上来吧。”那時喜歡來他傢的理由已經不是為了遊戲。更多的是兩人在一塊的默契和快樂,某天的早上我同樣的來按他傢的門鈴,這次他沒有讓我上去,他告訴我他有點事。我對他說的從來都很信服。我沒有多問,回了傢,但心卻有莫名的悲傷。直到後來我們上了初中,我和他在同所初中,我們又繼續着我們兒時戛然而止的友情,這段時間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失去已久的友情帶來的快樂。這時的我更珍惜它。直到他上了初三要升高中,我自覺地少和他來往了。他常常邀我去他傢,我都拒絕了,我害怕自己打擾到他,我衷心希望他能考上好的學校。後來他中考落了榜,我心裏和他一樣難過,我勸他。金子在哪都會發光的。他也就笑了。
               都上高中后,就少了來往,我時常懷念過去年少的時光。我那時仍然在想我們以後一定能繼續我們的友情,可是,在不經意閒,現實已將我和他的層次拉開了。他的高考沒考好,高考后他搬了傢地理的距離和時間沖刷讓我們的距離再次加長,不久前我也考完了高考也搬了傢,我欣喜地發現新傢和他傢距離那麽近。真想知道他這一年過的怎麽樣,等待了很久終于有了見面的機會。我來到他傢,然而這時我們都方佛迷了路般的不知所措。我們進行着死板的一問一答,甚至時不時和我說上幾句客套話:你以後有時閒可以來找我玩的。我心裏真的很悲傷,可我仍然不肯相信,於是我極力的尋找到我們從前能說一天的話題,這時他的回答卻是那麽漫不經心:沒意思。我鼻子有些酸,眼睛開始要濕潤了,我把頭偏過窗戶那邊去,看見的天空也變成了灰色。我現在清楚地知道我們不可能回到從前了,臨走的時候他問我考的怎麽樣,我說應該是深大吧。他的臉上表現出了異樣的表情,他極力的克制不讓它表現出來,我沒有多想回了傢。
               第二天早上,我給他發了信息:在不在,我來找你吧。下午3點他回了:我等下要去學校開一個會。我回:哦,知道了,你去吧。4點我出去回來經過他傢,不經意發現他在陽臺上,我手中的飲料掉在了地上,眼淚決隄而落。在朦朧的眼中我仿佛看到了從前年少的時候,耳邊縈繞着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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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記得你第一次看見你是在我中考失敗后的75天的一個早上的物理課上,此時我喜愛秋天的程度是遠遠超過的春天的,比起春天眼中的欣欣向榮我更愛秋天的滿目瘡痍。
              這時的我坐在窗邊,看着樓下地面上的落葉被清風卷起,在空中旋轉,搖曳,正儅我在體會落葉在清風吹拂下的那份無奈與凄美時,是你走到我背後,拿着那本重約400克的物理書在我的后腦勺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我原本的思緒與感情瞬間煙消雲散,你這一記重擊的威力仿佛連方圓10里的清風也被嚇得立馬遁影無形,落葉沒有了風的吹拂,也緩緩落下了。我怒火在一毫秒閒爆發,我甚至能感覺到我頭頂的溫度已到了攝氏60度左右,我臉上的肌肉抽動着,表情我自己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覺的到已經變得無比猙獰,我轉過頭去,我看見了你那一張似笑非笑佈滿皺紋的老太婆的臉,我透過這張臉我無法判斷出它主人現在内心的情緒,要是遇到同樣滿腔怒火的老師,哪怕自己理虧我也早就破口大罵了,在我猶豫着判斷你現在情緒的時候,我的怒火也不知不覺的小了很多,我發覺原來思考能讓衝動的情緒平復下來,我慢慢恢復了正常時,你突然的發起了攻勢,你用那能和衛星發射時媲美的音量對我吼叫:“要看就給我滾出去!!!”你那該死的噪音把我周圍的空間扭曲了,我整個人仿佛裂成碎片落進了一個黑壓壓的黑洞中,在墜落時我似有非有的意識告訴我:高中裏居然有這般的老怪物,我高中算是完了。在以後的一年半裏,我上你的課都是提心掉膽的,連摖汗的動作都不敢幅度太大。生怕觸着你那根神經。
              一年半縂算過去了,心中暗想:“苦日子終于熬到頭了。”選科的到來,我最終選擇了物理,原因是物理的能學的面廣,有前途。所以,我奮不顧身的選了物理。我後來了解到,你這個老妖婆也會帶物理班,我整個心涼了,再次打聽知道有三個物理班,你只可能帶其中的一個,我的心有三分二回暖,本人對自己的運氣一向很有信心,而且這次贏得幾率是輸的兩倍,更加胸有成竹。後來也去沒去多想。新學期的第一天,我來到學校告示櫥窗前,裏面貼着各班班主任和成員的名單,我迅速的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接著找帶班的老師,發現了你的名字就在我名字的上方的4行處,寫得老大好礙眼,過了十秒才反映過來,此時我的心境可能無法找到一個詞來高度概括,就像一個疲憊不堪極度飢渴的在沙漠中行走了不知多久的冒險者,突然發現在不遠處出現了綠洲,死命的奔跑過後,卻發現這片綠洲原來就不存在,我站在公告欄前許久也沒有動一下,雙眼只死死的盯着你那該死的名字,我透過你名字仿佛看見了你那張老妖婆的臉在猥褻的笑着。
              我不記得從哪裏看到一篇關於第一印象的文章,上面說人對人的第一印象尤爲重要,第一印象的好壞將直接影響那個人對另一個人以後的看法,而且是根深蒂固的。我明白從剛開學給你留下的印象就是一個吊兒郎鐺不學無朮的學生,而你留給我印象就是一個肚子安裝了一台巨大噪音器的老妖婆,所以我在上理論的支持下,決定“破罐子破摔”。
              開學的第一天,我故意比你規定的時間晚了10分鐘,我在樓道的遠方就看見你站在門口前,四處張望,於是我假裝很趕時間似的向你跑來,我很清楚在這個大庭廣衆之下你不會使用你的成名絕技:佛門獅子吼。然而你那張讓我看了就反胃的臉上沒有我期望的怒氣,而是笑容,我這時仿佛有芒刺在后,估計你應該創出了新絕技,一粒豆大的汗珠從我的側臉滾下。空氣凝聚了,氣氛極爲壓抑,我腦海中迅速的過了一遍滿清十大酷刑的畫面,為得是讓自己有一個心理準備。出乎意料的事,你居然只說了一句:第一天你就遲到啊,下次不要了。我心中對你警戒仍未懈怠,我為防止你在我背後揣上一腳,我面朝你退進了教室。爲了驗證前面理論的正確性,我決定再次遲到,這次時間要發生在兩個月后。兩個月轉眼就過了,我再次遲到了,像第一次一樣跑到你面前。此時,你臉上有少許怒色,是你極力壓制怒火的結果。你的語氣有些嚴肅:“你開學第一天就遲到,現在發展成總是遲到。”我終于肯定了前面理論的正確。(我遲到了2次,而且時間相隔較久,你卻用“縂”字眼,我遲到的第一印象已經根深蒂固留在你的心中。這大概是老師都存在的毛病:太主觀,太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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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離異

    2006-07-16

    .。離異
                “汪,汪。”我正走下這條上下了10年的樓梯,樓道閒依舊彌漫着那溫暖,熟悉,黯黃的燈光,我潛意識的加快了步伐,在下了兩層樓后,我看見了一個身襲白色連衣裙的消瘦的女生背影,那背影似乎從前從未見過,但我心中的無意閒泛起一種仿佛一個孩子兒時遺失珍寶,卻在成年失而復得的感動與喜悅,這一切,是來得那麽突然和自然。
                 我的腳步聲使她發現了我,她向我轉過身來,我看見了一張清秀的少女臉龐,我的視線與她的相交了,在我瞳孔中的是一對散發着憂傷的眼睛,我心頓時一跳,我的心連連喊了三遍:是她!是她!是她!我的腦中瞬時間閃過了無數張塵封已久的畫面:有一張,背景同樣是在這個熟悉的樓道,一個12嵗的小男孩,正躲在樓道出口的墻后面,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孩正毫無防備的向著這堵墻走來,小男孩的心中默默的數着小女孩靠近的步子,在女孩走到墻的同時,小男孩一下跳出,向著女孩做着鬼臉,女孩先是被男孩嚇到大叫,接著露出燦爛的微笑,男孩那時以爲自己是想聼女孩大叫,後來才知道自己原來自己常常惡作劇的原因更多的是想看女孩挂着微笑的臉。還有一張,男孩和女孩坐在電視機前,電視中的男主角一身黑色西裝,女主角則穿着白色長裙,雙方相視而立,男主角手握女主角手將一枚圓環套在女主角的無名指上,女主角隨著露出使她的美最大化的微笑,男孩無意閒看見女孩眼中閃爍着羡慕,男孩找來黑色和白色的床單,為女孩披上白色,自己披上黑色,男孩和女孩也相視而立,男孩將一易拉罐的拉環也套在了女孩的無名指上,女孩臉上同樣的挂着美麗的微笑。那個微笑男孩至今記在心中。
                 過了2年,女孩的微笑男孩再也沒有看到,在男孩那時接觸的事物中,大多是成雙的,像鞋子,襪子,手套,褲子,筷子,父母,所以在男孩的思維中潛意識的認爲事物成雙是無條件的,男孩曾經問過媽媽:“你會離開爸爸嗎?”母親臉帶親切的微笑用手撫摸男孩的腦袋說:“媽媽不會離開爸爸的,更不會離開你.”這使得男孩更加堅信自己的觀點,2年后,現實將男孩重重摔下,那時男孩在房間裏寫作業,在房間門口媽媽告訴爸爸:女孩的父母離婚了。男孩知道自己錯了,徹底錯了。從那時起男孩很少在樓道閒看見女孩,每次見到女孩縂是面帶愁容,男孩想和女孩說話,女孩每次都快速跑回家,留下男孩在空蕩蕩樓道中,樓道中傳來的女孩的跑步聲,在重錘男孩的心。
                “唔,你別出去,你出去的話,它會跟着你一塊出去的。”我的眼中有些濕潤,這是六年來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這時我剛剛考完高考,我真想將她摟在懷中,為她撫平心中的皺紋,但我沒有這麽做,因爲我們都已成年,現實橫跨在我們之間鴻溝,我想我們再也不可能跨越了。或許,要不是她傢的那只狗,她依舊不會和我説話的,可我已經不在乎了,畢竟她和我説話了,六年來的第一次,以後很可能也是最後一次了,我就要搬離這個我呆了10年的地方,最不捨得還是這上下了10年的樓道和她。我已經很滿足了,我真的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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